「無論你遇見誰,他都是對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那都是唯一會發生的事。不管事情開始於哪個時刻,都是對的時刻。已經結束的,已經結束了!」

去年年初發生了一些讓人心煩意亂的事,我一直無法靜下心將事情的始末寫下來,或許因為當時內心多少有期待,以為事情會有不一樣的轉機,才遲遲無法下筆。前一陣子整理抽屜時,發現了一張記錄了事發時間及過程的紙條,不禁回想起當時的狀況。在新的一年記錄下來,期許自己有更深刻的成長。

當時我一個人開車返家,就在離家五分鐘左右的地方,一位扛著粗鐵管的工人突然一個轉身,那一根兩公尺長的粗鐵管直接撞上我的新車。我驚魂未甫的下車查看門板受損狀況,就這麼巧,一撞就是兩片,擦撞的當時正好行駛中,說輕不輕,說重不重,但進口車隨便修個兩片門板,也要一兩萬元跑不掉!

肇事者說他不是故意的,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看著他紅著眼睛解釋,希望我不要報警,要我相信他有誠意可以解決事情。事發突然,我沒有擦撞的經驗,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談賠償。在慌亂中我撥電話給李阿舍,他正巧開會無法接聽;撥電話給保險業務員,他正巧通話中,於是我做了一個很不明智的決定,沒有報警,相信對方有誠意可以解決這件事。

之後的事就是一連串繁瑣的估價、維修及溝通。一開始他說有誠意解決這件事,但過了不久開始拖延,說自己沒有錢可以賠償,接著賴帳說沒有任何紀錄何來賠償,然後又過了不久就不接電話了。說得輕描淡寫,其實耗費了我許多時間與精力周旋,事後我才知道紅著眼睛原來是上工時間喝了酒,說有誠意賠償原來都是敷衍,也難怪工地承包商老闆語帶恐嚇希望我不要再追究。

由於當時沒有報警留下筆錄,無法從正規的途徑得到賠償,詢問警察局的結果,我必需到交通大隊提出證明,尋求法律途徑去解決。有些人會想我該慶幸那一根粗鐵管沒有直接打到車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兩萬元就當花錢消災,不要再追究了。

但真正讓我難過的是,一個人的誠信竟然可以糟蹋到如此的地步,我因為相信良善而選擇相信他,他卻一開始就將誠信踩在腳底下。言之所以為言也,信也。言而不信,何以為言?只能說我實在天真,長這麼大竟然還分辨不出紅了眼睛因為是喝酒還是內咎,對此我不斷的自責,不斷的懊悔。若是當時我開慢一些,或是當時我能報警,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我想買新車的夫妻多半有這樣的經驗,就算對方再怎麼會開車,基於對新車的保護,難免會指點對方該如何開車。這個事件之後,李阿舍對我的開車技術產生懷疑,他開始指指點點,要我用他的方式來開車,每次一開車,我們之間就產生口角。說實在的,我對自己的開車技術一直感到自豪。我很早就會開車,二十年來的車禍記錄只有一次,還是對方逆向行駛造成的。但這個意外及一連串的事件,徹底瓦解了二十年累積的自信,我發現自己開始有了恐慌症的症狀,害怕一個人開車,害怕會發生意外,害怕路上隨時的突發狀況都可能造成意外,甚至一開到大馬路,就開始心跳加速,直冒冷汗,我幾乎沒辦法一個人開車了。

就在我的恐慌症越來越嚴重的時候,我讀到了這句話:「無論你遇見誰,他都是對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那都是唯一會發生的事。不管事情開始於哪個時刻,都是對的時刻。已經結束的,已經結束了!」突然之間我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般,久久不能喘氣,然後我哭了起來,不是靜靜的流下眼淚,而是狠狠的大哭了一場。

這句話讓我瞭解到自己的恐慌來自於對未知的不確定,而不斷的自責是因為以為事情可以有不同的選擇。很多人懊悔一生做過多少錯誤的決定,做了或是沒有做某些選擇﹍但其實所有的事都不是偶然發生的事,那都是唯一會發生的事!能真的懂了,對於生命中所發生的好事壞事,才能安然放下,然後繼續前進~

於是我心中對於這一切的意外有了答案:
一定會發生那一場意外嗎?……一定會發生。
一定沒辦法閃過那鐵管嗎?……一定沒辦法閃過。
一定會撞上兩片門板嗎?……一定會撞上兩片門板。
一定非得是那個肇事者嗎?……一定非得是那個肇事者。

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必然的時候,我不再害怕未知,事情會發生就一定會發生,沒有所謂「假如﹍就不會﹍」的假設,既然沒有假設,就無需自責了。對於既然會發生的事,我們如何是躲不過的,只能坦然面對。「或許我們不知道這些事發生的用意何在,但總有一天我們會知道,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們還是不知道,那就表示我們根本不需要知道,根本不需要知道的事,為何自尋煩惱,一定要去知道? 」

或許在往後的路上,還有很多的事一定會發生,但我知道:
我一定不再輕易相信紅著眼睛的人。
發生車禍不論大小,我一定不再私下和解。
對於未知的事,我不用再擔心。
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我無需自責。

對於未來,我不必逃避。

如果你也曾經懷疑過這世間許多的為什麼,那麼用心體會這句話,然後接受,然後承受,然後放下,然後走過﹍

 

此四句話來自於印度開悟靈性教導,原文如下:

The Four Principles of Spirituality
Whomsoever you encounter is the right one.

Whatever happened is the only thing that could have happened.
Each moment in which something begins is the right moment.
What is over, is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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